大哥对父皇其实是那样的崇敬。

        李承乾原以为自己的心,就像那最后一把扔在火盆里的纸钱,早都烧成了灰,什么结局都无所谓,只要快快结束这一切的煎熬。

        他也无甚忌讳,毕竟他可是在东宫摆过灵牌、挖过衣冠冢的。

        下面用蝇头小楷做了更细致的说明。

        送别父皇,他们兄弟才各自回去,他见雉奴小小的一个,被沉重的亲王服冠压得走不动路,索性就抱着他走。

        王氏犹在说:“唉,王爷这回出门吓死我了。从前王爷与汉王李元昌来往过,这次又跟废太子同行一趟,圣人不会怀疑王爷与那些要命事儿有关吧。”

        还是母后叫住他,笑道:“雉奴是想你陪他玩一会儿——这孩子就是这样,乖得怪腼腆的。想要你陪他玩,听说太子忙着就不敢直接要,所以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捧出来,以为他喜欢,你也就喜欢,能留下陪他呢。”

        或许自己被困在了足疾的病痛中,被困在了那之后许多扭曲的日子里。

        可是,原来心灰,也会有温度,会有那种温热感,久违地从心口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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