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沃因实在好奇孙神医寿龄究竟几何,于是几次相谈后,便问了一回。

        她刚问完,就见孙思邈笑了,甚至对她眨了下眼,带了点自得的快活和促狭:“你知为什么有这么些传言吗?”

        “其实多半是老夫自己的缘故——每一朝的朝廷征召做官,我都以年老体弱为由推辞。”

        “我天生少白头,年少时看不出年轻,老来又身体康健,看不出衰老。”

        “世上知道我真实年龄的长辈都已经仙逝,倒是传言越来越多,越来越玄。”

        “有时候想想生前身后事——以我的《千金要方》,后世医史上应当也有点薄名。”

        “思及将来史官头疼于记录我的生年时,便颇觉有趣。”

        大抵会令编纂史书的人大为头疼吧。照他现在身子骨,孙思邈自觉再活个二三十年轻松的很——到时候史官一算,好家伙,怎么有人活了一百五,甚至一百八!必要怀疑他生年是否准确。

        但再往回搜罗,他的生年记载简直是五花八门,偏似乎又都有证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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