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被她猜中,因为他相信,哪怕他冒天下大不讳要去造亲爹的反,观音婢也会认可他陪伴他,永远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她站在殿前勉励将士,亲手给将士们发下寒光泠泠开了刃的兵器。

        时隔三年,在崔朝这样的知心好友跟前,李治说起这些事,还是不免低落。

        “八年前打东突厥,圣人命我做金河道行军总管,帅五军之一。彼时五军各路音讯相通需要一日一夜。有一回,我偶然察觉一良机可偷袭东突厥,需当机立断,然我却举棋不定,不知我这一动是否会扰乱旁军,坏了李靖大将军的总排布。”

        那是李治听姑父说过最多一次的话。

        李治去的是最多的。

        “那些年,我们夫妻各自领兵,我常为她出谋,她常为我做决断。”

        李治就见戎马一生的姑父眼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泪光。

        但真正让李治触动的,还是几年前与姑父柴绍的一番相谈。

        而听得平阳昭公主几个字,崔朝收了与好友谈话时的轻松笑意,脸色肃穆起来,露出无比的尊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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