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遁了,姜沃的工作量就翻了一番。

        每日接到的名刺雪花似的,有为了正事来的,也有为了套话套近乎来的。姜沃每晚都要在灯下整理一遍,安排明日的面见顺序与言谈应对。

        “晋王府长史的名刺。”媚娘拿着这一张奇道:“这上头没写缘故呢,也没写日期。”

        姜沃抬头笑道:“哦,想来是那件事。”

        就把年前晋王托付给她的事儿说给媚娘听,因连带着太子的花边新闻,两人就小小声说,在灯下咬了一会儿耳朵。

        媚娘听完后不免摇头感叹:“如此说来,那崔家郎君真是命途多舛。”

        “可不是。”姜沃赞同。

        这位崔郎年少失怙,亲眷刻薄,亲事差点被人当筹码卖了,几乎是叛出家族才避免了被人绑去成婚。刚在晋王府做了两三年安稳官,又受到太子之事的连累,被调任到鸿胪寺,不得不出使西域吃沙子去。

        不比别的世家子,朝廷给的官位不喜欢,甩袖子不干了,回家躺平享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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