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他作别的姜沃,心里算的却是:才十九岁啊,完全来得及看到‘时运不济武才人’做皇后、做跟唐高宗并列上朝的天后,要是这位严掖庭丞身体不错,还能来得及亲见武皇登基呢!

        严承财不明所以答道:“十九。”

        姜沃不由笑了笑,问道:“不知掖庭丞年纪何如?”

        姜沃想了想就应了。

        她的心思都在竹椟上头。

        好在读过一遍后,气息平稳,略无差错。还有严承财在旁边热情捧哏,赞不绝口说些‘果然是宫正司女官的口齿’‘真是如听仙乐’之类的奉承话后,姜沃心情也放松下来。

        眼前的姑娘生的方额广颐,黛眉凤眼,极是大气端丽的五官,又唇红齿白肤色莹润,饱盈一种极为康健的美,也是姜沃最喜欢的美,不自觉笑就真切起来。

        严承财也不急着进去,甚至请姜沃在外头听了一会儿几位才人的抱怨。

        她感受到这些目光的梭巡探究之意,更感受到这些目光后面的惶恐:毕竟是从家里到了陌生的宫廷,那些抱怨里更多是害怕和畏惧。

        旁边严承财适时捧哏为人抬轿子,对姜沃道:“武才人是开国功臣之后呢,今岁入宫的嫔妃,唯有武才人蒙圣人亲赐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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