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又静了会儿,他又说:“你先更衣,朕去外面等。”
说完就听到衣袍窸窣轻微响起,每一缕都令她心底颤上一颤。
一股久违的女儿家羞赧涌上心头,让她手足无措——她以为自己手上早已沾过鲜血,断不会为这等小事无措,眼下却觉得无地自容。
直至听到房门关合的声音,夏云姒小心翼翼地再度揭开帐帘。
先是揭了条缝,通过缝隙环顾四周一圈,她才敢完全露出脸来。
另一事,是莺时在查明行宫拨来的几名宫人的档后,禀话说:“都查清了,算是清白干净,都与旁人没什么直接瓜葛。”
莺时局促跪地:“起先是皇上不让奴婢们搅扰娘子。方才皇上再看折子,奴婢一时也不敢多说话。”
彼时夏云姒正歪在罗汉床上,手里翻着本《资治通鉴》读得津津有味,听到此处稍稍抬了下眼:“昭妃的人?”
所谓露不如透,她倒算歪打正着。
京中官学的学子有数千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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