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时,他看折子看得很累了。又拿起一本,翻了一下,便随手递到夏云姒手中。
采苓显然高估了腹中孩子的作用,断想不到皇帝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云姒便也不急着开口,直等到某一日皇帝案头的奏章格外多、从他的神情来看又格外难以料理时,才立在他身边抿笑说:“姐夫还没去看苓淑女么?”
夏云姒垂眸不语,听到他又说:“樊应德。”
他又说:“还有,去永明宫,告诉顺妃……”说着手指轻敲了下案面,又自顾自地摇了头,“传旨,淑女采苓降正九品采女。你去告诉她,朕原本念着孩子并不想严惩,此番是她自己不识趣。若再这样不懂礼数,她就到冷宫安胎去。”
他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本奏章沉吟,眉头深锁着,听言头也没抬:“怎么为她说上话了?”
樊应德应声上前,皇帝淡声:“去问问昭妃身子如何了,若实在不适,难以料理宫中事务,朕便请太后出面,执掌宫权。”
他最终轻笑出声:“自己身边的人在皇后忌日闹出这样一场大戏,她还委屈上了。”
她静静等着,目不转睛地细观这张清隽俊朗的脸上的每一分神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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