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上住的全是达官贵人,有的府里在放烟花,有的府里请了戏班子,陈家这个除夕过得反而最为冷清。
风穿过走廊,吹得人不想说话,进了屋坐到次间的暖榻上,手脚都暖和过来了,华阳才与陈敬宗闲聊起来:“你发现没,父亲比咱们刚回京的时候老了很多。”
陈敬宗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华阳:“少扯那些有的没的,就算你天天待在卫所,朝堂里的形势你也该知晓一二。”
陈敬宗当然知道,老头子还专门把他们三兄弟叫去嘱咐过,要他们安分守己,莫要授人把柄。
“他自己选的路,你心疼也没有用。”陈敬宗喝口热茶,对着琉璃窗道。
窗外一片黑暗,此时的琉璃窗更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他的脸。
陈敬宗在那张脸上看到了老头子的影子。
他嗤了一声,看向华阳。
华阳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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