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沏了茶,给江培民和江蕴礼端了过来,江培民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抿了一口。

        江培民似乎是酝酿了一下,沉默几秒钟,他掀起眼皮看向江蕴礼,问道:“你先说一下你的想法吧。”

        原本懒懒散散坐着的江蕴礼,他突然挺直了脊背,正襟危坐,神色肃然,郑重其事说道:“等我到了法定婚龄就娶她。”

        江培民听到他这句话,心情有些复杂,条件反射就想说几句嘲讽的话,因为在江培民眼里,江蕴礼这种话堪比他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幼稚,天真。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少岁吗?随随便便遇上个人就当挚爱?

        不过江培民到底还是忍住了,怕说出来又把气氛搞僵。

        江培民慢吞吞喝了口茶压了压惊,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嗯,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感情,能维持到四年后吗?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千娇,但你敢保证你会一直喜欢千娇?或者换句话说,千娇对你也会一成不变的喜欢?你们的感情真有这么坚不可摧?”江培民又说,“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太多人,你永远都猜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而你,今年才刚刚满十八岁,你的人生才刚刚扬帆起航,你的阅历与眼界还需要更大的空间去开阔,我不希望你只图眼前的快活,我希望你在你的人生画纸上画出有意义的图章和恢弘,而不是成天只知道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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