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懂得见好便收的段飞,转正身T,看着天花板问:「什麽儿歌?」
「嗯,就是,」艾薰清了清喉咙,小声地唱出开头几句:「我的家庭真可Ai,整洁美满又安康,兄弟姐妹很和气,父母又慈祥。」
段飞非常认真地回答:「今天第一次听到,很好听。」也不知道是说歌好听,或是艾薰唱得好听。
艾薰很衿持地将段飞的话意归为前者,「咳,我以前不懂家庭怎麽会是歌词那样。直到有一年聂楚楚邀请我去她老家过年,我才知道,原来歌词写的是真的。」
聂楚楚是独生nV,但她家族孩子多,她又是同辈里最小的,自然是最受宠的那个,家里长辈们和上头一堆哥哥姐姐们都疼。他们人口多,年夜饭满满两大桌,吃完饭可以凑足五张麻将桌,热热闹闹的很有过年的气氛。
「我本来是想,他们都有血缘关系,再不济也有姻亲关系,所以感情好很正常。但是,我今天又发现,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能像是一家人那样,像你们一样。」艾薰想了想,又说:「即使我和外公外婆、我妈妈有血缘关系,我们的相处模式b陌生人还不如。」
黑暗的空间,寂静的环境的确容易使人放下心防,艾薰向段飞展示藏在他心里,从未打开过的潘朵拉盒。
段飞专注地聆听艾薰说的一字一句,在艾薰停下後,他开口:「你会,」他斟酌了一下,继续说:「恨他们吗?」
艾薰想都没想地回道:「怨是有的,但不至於到恨他们的地步。说到底,没有人愿意发生这些事情。我妈妈不想被,更不想生下我。她吃过两次堕胎药都没能流掉我,她又不敢把事情告诉外公外婆,等到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劲时带她去做人工流产时,月分又太大,不能做手术。她才十六岁,独自承受了好几个月的压力,听到医生的话之後,她一下就崩溃了。整天整天地哭,房间门都不肯踏出一步。我外公外婆原本打算我一出生便送走,只是,不知道为什麽换成我妈妈不肯,坚持要留下我。後来,他们才知道是因为JiNg神疾病的关系。
这些打击使我妈妈患上JiNg神分裂症,以为她生下来的是nV儿,她清醒的时候会记得她生的是儿子,不清醒的时候把我当nV儿。她发病的时候,对我是真的是不错,亲手做点心给我吃,带我上街买衣服,虽然买的都是nV装。有时候,我会希望她能一直是发病的状态,至少,她过得b清醒时快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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