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甩手。甩开的刹那,列车长变回那个男人,一只手高高举起的往下坠落,掉进大洞里的深渊,越变越小,直至消失。

        他怨毒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我。

        凌晨三点,连假第一天。

        我惊惶的坐了起来。「嘿,你还好吗?」我姊柔声问道,我眨眨眼适应周围的黑暗。

        是帐篷,我安全地待在帐棚里。有点冷,但是姐姐的手很温暖的牵着我的。我想起来刚刚打电话给爸爸,要他开车到造桥接我,我跟他说我不小心听错站名了。後来我得把电话拿离耳朵,才能不被我姊的咆哮淹没。其实我也觉得很纳闷。再累,也不可能把苗栗听成造桥,但事实就是发生了,而且我几乎不记得在车上的事情,隔壁坐了谁?车厢乾不乾净?在我跨出车厢的那一刻,记忆就好像缺了角的桌子,裂口平滑工整,却不再完整。

        他们来接我的时候,我猜我看起来惨不忍睹,因为姊姊只瞥我一眼气就消了,还帮我把所有卸妆的用具都拿出来摆好。最後,在我窝进舒适的後座、昏昏yu睡的同时,

        我决定把我的异常行为归咎於疲劳。

        我姊用纤细的手指搓r0u我的掌心,帮我把前额被汗水浸Sh的浏海拨开「做恶梦了吗?」

        「是阿,不过我不记得了。」这时远远的传来一声长嚎,然後是回应的凄厉声音,离我们也b较近。我跟姊姊都打了一个寒颤。这里应该没有土狼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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