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接触暖光,他颇为不适地眯了眯眸,半晌打开,望向榻上拥被端坐的“小少年”。
“殿下这样绷着,不疼吗。”他道。赵嫣憋了半晌,忍不住回嘴:“疼也是太傅害的。”
这日课毕,闻人蔺单独唤住了赵嫣。
“人活于世,总会有弱点和短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空旷悠远起来:“哪怕是腐尸虫蛇,也会闭着眼睛拼命地往肚子里塞。同理,殿下中毒性命垂危,便要想发设法解毒,求生意志人皆有之,做都做了,有何丢脸的。”
她眼睫抖了抖,下意识往身后整理案几的裴飒处看了眼。
“殿下年纪小,面子薄,总觉得委身于人……尤其是本王这样恶名远扬的人,是件难以直面的事。”
闻人蔺靠于椅中,翻阅她仿着赵衍文风呈上去的策论,随意问:“上次的玉,殿下可用着称心?”
语毕,他理理衣袍搴帘而出,提笔在她那份未完成的文章上批了一行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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