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当时没有察觉到父亲的情绪。」朝比奈泰能自己也是长叹了一口气,神色瞬间落寞了下来:

        「后来父亲死了,报给今川家的说法是病逝。但其实不是,父亲是切腹而死的,而且是最痛苦的十文字切,没有人介错。」

        今川义元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朝比奈泰能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父亲给我留下一封遗书,以他切腹来告诫我,永远不要叛乱,永远不要背叛今川家。」

        「为什么?」今川义元被朝比奈泰熙的举动震惊到了,「令尊对今川家会很有感情吗?听备中守的描述,令尊的朝比奈家可是被家严迫害得不轻啊,而且令尊最早还是小鹿范满的支持者,和家严之间也没什么信任可言吧。」

        「是的,没错,父亲在遗书里说了,他自始至终都怨恨着今川家,怨恨着老主公。」朝比奈泰能毫不避讳地承认下来,随后顿了片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今川义元,沉声道:

        「但他最痛恨的,是傲慢的自己。」

        「父亲说,他年轻时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比天高,自认为自己也是武功盖世、勇冠三军。既然朝比奈家的先祖可以靠着插手家督继承而位高权重,那他自然也可以。所以他超出了本分——超出了一个家臣的本分,做了逾矩之事,干预家督继承——最后给朝比奈家带来的却是无尽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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