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鹈殿长持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他在昨日的战斗里受了不轻的伤,部属也溃散了,但是他仍然带着自己的旗本侍卫上城,准备和大泽备一起拼死一战。同样是受了宗家恩惠的人,想必也已经抱有同样的觉悟了吧?不过他儿子鹈殿长照还小,不久前才刚元服,想必他心里还是没办法像大泽基相这样毫无挂念。

        两个忠心耿耿的武士对视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用语言,也明白了彼此的坚定。

        然而余光里,他们却赫然看到了今川义元的身影。

        “殿下?”两人齐齐回头,发现今川义元已经一身戎装,左腰挂着龙丸,右腰挂着宗三左文字,大踏步地走上城头。

        “您怎么没走?”大泽基相惊愕地不知所措,踉踉跄跄地跑到今川义元身前,“船都开走了啊!您怎么没走?城池若是失陷了,您怎么办?”

        “你们不是也没走吗?”今川义元看了眼大泽基相和鹈殿长持,又环顾了眼周围的其他错愕的士兵们,“城池若是失陷了,你们怎么办?”

        “我们和家督殿下当然不一样啊?您千金贵体,肩负重任,可不能出一点差池!但保护您是我们作家臣的本分,哪怕是为您而死也是心甘情愿,只有这样才能不负老主公和殿下您的恩情。”大泽基相恨不得立刻扯着今川义元的袖子把他送下城去,却发现

        他拉不动今川义元。

        “你们觉得我是个称职的家督吗?”今川义元仿佛在说笑话,但却没有笑。大泽基相和鹈殿长持都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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