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不是越前和尾张的人,是甲信和京都口音。”卖油的中年男子风轻云淡地笑了两声,刚才那副市井气息转瞬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摸爬滚打一声的老武士才有的干练和杀气——甚至隐隐透露着蝮蛇吐信前的阴狠。

        “刚才多有得罪,阁下是?”今川义元顿时警惕起来,心中暗暗责备自己大意。

        “无名小辈罢了,不足挂齿。”中年男子一边若无其事地挑起扁担,不顾周遭武士的阻止,自己挑着两大桶油走上了归路,“光秀啊,不必为难这三人,看起来都是东国的武家子弟,搞不好来头不小。反正只要不是织田家和朝仓家的人就行。我们得国不正,根基不稳,哪能乱给自己树敌?送他们离开吧。这市町里全是陷阱,一不小心就要丢了小命咯。”

        “陷阱?”武田晴信眉头紧锁。

        “不是针对你们的,放心。”中年男子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话。

        “他的意思应该是,这是为了针对织田家入侵布下的陷阱。”武田晴信附到今川义元耳边低声分析道,“看起来这是斋藤家的武士。他们根本不信什么织田家此役只会进攻川并众的说辞,认定了织田家会过河袭击美浓,所以正亲临一线地在布置防御。”

        “三位。”那位明智家的武士此时也上前向今川义元等人打招呼,“请吧,我送三位离开。我们美浓武士一向热情好客,此番当尽地主之谊,愿与东国各家广结良缘。”

        “叨扰了。”今川义元拱手回礼道。

        “刚才听那位大人的话语,阁下名叫光秀?”离开的路上,武田晴信提起了刚才他就很在意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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