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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闻隽一怔。

        柏英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等应闻隽回答,便十分自然地步入屋内,在二人面前坐下。六姨太看看他,又看看应闻隽,联想到宋千兆方才从隔壁屋子出来,登时明白了什么,一副“当真好不要脸”的神色,瞪着柏英。

        在她灼灼逼人的瞪视下,应闻隽反倒泰然自若起来,为柏英倒了杯茶。

        柏英接过,白白的指尖被杯壁烫红了,继而下一刻,问出了句更加不得了的话:“赵旻走了?”

        应闻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既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回答,却也没有否认——看来在这场四角关系中,几人早已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人人都盖着一层遮羞布,带着层面具,或许明天就要鱼死网破,又或许这层面具会永远长在脸上,融于血肉。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柏英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氤氲的热气凝成水珠,挂在他乌黑颀长的睫毛上,“坐一桌吃饭时,他的眼睛总是落在你身上。有次在家时我见他拿着一方手帕,上面绣着个竹子,从前在英国那几年,他哪里用过这个,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向他讨要,但他不肯给我。”

        “那你又怎么知道那东西是我的?”

        柏英神秘一笑,向应闻隽凑近了,贴着他的耳朵悄悄地说道:“你去四川的时候,我在你卧房里睡过一晚,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故意去找刺激,就像昨晚,他非要挑你隔壁屋子睡一样,还故意折腾我,要我喊给你听。”

        六姨太一头雾水,听不懂二人在打什么机锋。

        柏英既得意,又狡黠,像故意对应闻隽讨赏一般,欣赏着他脸上的神情。渐渐的,他神情变了,嘴角一点点向下,只因他在应闻隽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惊讶与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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