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秋一叠声嗳哟,拽着她的衣袖不放,一面拉扯,一面道“你,你,你是众星捧月,她多可怜一个人,你同她争什么!”
忆之回过身说道“你这话说的又不对,我几时同她争了,哪怕我同她争,你也该一碗水端平,问问我是否非文二哥不可,再问问她是否非文二哥不可,两厢调停,凭她可怜,就一味指责我,这又是什么道理!”说着说着,想到自己的伤心事,竟然真恼了起来,眼眶也红了,说道“同样是锦衣玉食,同样是婚事做不得主,又有那个不是可怜的,你们都只想着她,给我脸色看,哪怕我没那个心思,也硬要说我有那个心思,我又是招谁惹谁,罢了罢了,各顾各就是了,再不来往了,你那女傧还是请你贞妹妹做吧,我是没有福气做的。”一面说,一面甩手,奈何映秋拽地紧,又觉得悲从心来,双眼一热,滚下两行热泪。
映秋也急的淌泪,说道“你同她比,她母亲去的早,亲爹不管,继母苛待,小时候,每回见了都瘦的和小猫似的,又有一回,她的乳母偷偷送来消息,说她生了大病,好几日都没人搭理,也不给请郎中。我母亲忙去探望,等了一天,硬是各种借口,只不让见,平白拖着。使着法子,终于见着了,却还不让带回来,最后,祖母,父亲都去了,大闹了一场,这才带回来,那会子,病地已经哼哼唧唧,满嘴喊娘,疼地祖母成宿成宿睡不着觉。如今,她那奸弟见她有几分姿色,但凡外头欠了银子,还不上就拿姐姐的婚事先抵押着,她在那地狱火海里,我们再不为她提前谋划,她是要死在那群人手里的!”说到这处,干脆往旁的大石头上一坐,抹起眼泪来。
忆之听后,呆了半日,想起了盛毓贞那寡淡的神情,痛道“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兄弟,我总觉得秀瑛在她继母手下活得艰难,有时她愿意闹,还帮衬着她闹。哪里想到……你们只是不想着我,我就如此伤心,却不知还有人被这样计算着过日子。”
映秋抹了一阵泪,缓了过来,自责道“也是我的错,你是仗义的性子,我若早说了,你必定拍着胸脯要帮忙的,却又不早说。如今,事儿不成,反而怪你,是我有失偏驳了。”
忆之于心不忍,说道“我觉得文二哥哥不是那种听从母命,让娶谁就娶谁的人,他极有主见。”
映秋红着双眼,说道“真的啊。”
忆之又有些为难,蹙眉说道“表哥是一眼就能看穿的直肠子,而他却极不同,我是看不明白的。不过,我私心想来,倘若他对贞妹妹有意,文夫人如何阻挠大约都是无用的。”
映秋听了,十分泄气,说道“我冷眼瞧着……”又摇了摇头“是没戏的,这两个人,谁也没惦记谁。只是贞妹妹想全我的心思,我让她去亲近,她就去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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