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之听了,心里如同被鹅毛掸子撩过似的痒痒,也不禁向往了起来,感慨道“是呀,这样一想,文二哥哥若不去,确实就没劲。”遂灵机一动,放下牙箸,取了香薰过的花笺,执笔斟酌了片刻,落笔写下文延博的小字宽夫,写完夫字的最后一捺,心头忽闪过盛毓贞的脸,遂又将笔放了下,说道“不妥不妥。”
杏儿端着凉面皮一面吃一面凑了来,她瞧了瞧花笺上的字,说道“写得挺好呀,不妥什么?”说完,又夹了一筷子往嘴里送。
忆之说道“还是同表哥说说,请他费些神,能邀上文二哥哥最好,实在不成也罢,花笺就不写了。”杏儿道“即写了为何又不写了,如此,岂不是白费了这一张花笺,可得好几文钱呢,又是姑娘亲手熏过香的。”
忆之道“你忘了,文二哥哥与盛家大姑娘正在议亲,无论成不成,我都是要避嫌的。”杏儿点了点头,说道“倒也是。”又唏哩呼噜吃了一大口。忆之看了看已经见底的面碗,不悦地斜睐了杏儿一眼。
晚时,忆之听闻苏氏从富良弼的官邸归家,便往正院去了。
到时苏氏在抱厦同姜妈妈说话,正说道“烦你这两日,两府来回跑一跑,等弼哥儿搬来……”见忆之跨过门槛,也就喑声了,又对忆之道“你终于肯起来啦。”
忆之嘻嘻笑着上去撒娇,苏氏嘴里揶揄,心里却疼忆之,任她搂着,说道“我家是没那晨昏定省的规矩,可我家女儿也不至于与那街坊里的懒妇一样,成日在床上挺尸,饿了嗟咄食店小厮送饭来,再把那衣物丢给浆洗婆子。”苏氏笑着,又说道“我晌午去你屋里瞧了瞧,你可是彻夜未眠,练了一宿的字啊。”
见忆之红了脸,笑道“又是什么大事,就睡不着了,往后可怎么办。”
忆之撒着娇,又问起富良弼的消息,苏氏嗟叹了一声,说道“晌午我去的时候,瞧着弼哥儿的小脸都恹黄的,浑浑噩噩地没精神,就这,还在处理案牍,说是‘鬼樊楼’那群偷掳女儿孩儿的匪贼又出来做案,遂片刻也不敢耽搁,我见他这样劳碌,案前却只有一碗凉了的麦粥,坐了半日,连杯茶水也没有,我瞧着不像话,一问才知道,家里的厨娘被赶走了。”
忆之心疼不过,轻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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