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之蹙眉道“良弼哥哥家里不是才一个小子,一个厨娘,何时又来了两个丫头?”
“前些时候,弼哥儿老家的大姨母,二姨母不是来了吗,仿佛是那时候雇来的,想是没走吧。”
忆之纳罕道“照理来说,弼哥儿家的大小姨母都是庄家人,他又是个知礼守本分的,哪里就要多雇两个丫头,这里头大约还有什么呢,你可有听见母亲怎么说?”
杏儿道“太太也是这样说呢,想来想去,决定明日去一趟呢。”
忆之出了半日神,又问父亲回来没,杏儿摇头,忆之难免心中不安,一时怔怔地,也不出声。听杏儿劝了几句,不想她担忧,只得先睡下。
杏儿见忆之躺下,忙为她掖好被角,饱吸了一口气,吹熄了油灯,屋内蓦然陷入一片昏暗。
忆之听着杏儿走远,才睁开了眼,两眼怔怔望着绣帐,心里有一阵没一阵的胡思乱想,一时想到自己,父兄都在为自己奔波,还要牵累文延博。一时又想到富良弼,心疼不过。
思虑万千之下,又是一夜难眠,也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索性爬起来练字,写过一张又一张,直到手儿发颤,再写不成一个字,这才放下了笔。
她反复诵读这《兰亭序集》中的一段“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忽生万千感慨。有幸生于这样的家中,父母宽厚慈爱,自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成日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乃至其所之既倦,另寻新欢,却不觉蹉跎了光阴岁月,一生碌碌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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