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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朝以来,诗文以浮艳绮丽为美,大多考生更爱用那生僻难解的字眼,自以为是文采飞扬。实则通篇言而无物,只一味地卖弄,炫耀。陛下以诗书策论取举子,本意就是为寻找安邦定国之才,以此,诗文更要重道致用,便以教化牧民才是。

        可恶那贡举考官,却并不厉令遏制,偏爱那花团锦簇的文章,使多少有志之士怀才不遇,实在可悲可叹啊。”

        范忠彦如此言论,与他的经历不无关系。他屡试不中,直到不惑之年为母守丧才彻底放弃,因满腹诗书,才名远扬,得晏纾的赏识,聘他于自己的府学任职授课,其德行操守使学府风气焕然一新。又经晏纾举荐,再次参加科举,这才走入仕途。因此,二人虽然年纪相仿,却以师生互称。

        富良弼身处官场,最容易领悟范忠彦的深意,并对他的见解十分赞同,便以手加额作揖,说道“范夫子说的极是。”忆之见他如此,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欧阳绪的神色则凝重了许多,他自以韩愈为师,文风古朴简拙。晏纾提点过数次,他也尝试过纠正,写出来的文章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及,如何锤炼都无所收获,索性不管不顾,任由了发挥。这一会,心里不免有了担忧,于是抿着嘴,紧在富良弼的后头,以手加额深深作揖。

        石杰与韩玉祁不知其详,都以为范忠彦的言外之意,是不希望众人报了过高的期望,以免愿望破灭时难以接受。他们见富、欧阳二人行礼,也就模糊着,对范忠彦作揖。

        晏纾虽然赞同范忠彦的言论,此刻却不能表态。他无心的戏言,本来也不过是爱之深,期盼之切。没成想引来范忠彦这样一席话,看似告诫学生,实则将三馆一阁内近半的权臣都暗涉了一遍,他并不赞同范忠彦非黑即白的处事态度,总是私下告诫,奈何范忠彦凭借直言不讳得到官家的重视,水涨船高之下,就更加无所顾忌。

        晏纾不愿意继续这个话头,便对忆之说道“我方才听你说,要邀他们去看上元节的花灯。”

        忆之察觉出父亲的不同,点了点头,娇声说道“心里这样计划,还没问过母亲呢,厨房也不知有没有为几位哥哥安排晡食,若是在做了,那就等用过晡食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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