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纾见女儿害臊,也不为她解围,反而乐呵呵着说道“贡院锁院这几日,我看你也坐立不安了这几日,倒是比我还要上心些。”
苏氏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说着又盯着忆之,说道“也不知道是挂心哪一位。”
如果话头停留在陪父亲用朝食这件事儿上,晏忆之是难辞其咎的——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每日四更起床。可若话头转移到了对哪一位哥哥更挂心这件事上,她的态度就坦然了。
忆之眨着如明镜一般的双眼,说道“清明院那么些位,哪位不疼我,哪位不把我当亲妹妹厚待。忆之自然把他们的事看成自己的事般上心。至于对哪一位更挂心嘛……爹爹和娘亲希望我对哪一位更挂心,我就对哪一位更挂心。”
晏纾夫妇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宠溺的微笑,笑着笑着,各自的笑容里又添了几分惆怅,苏氏垂下眼睑继续吃茶,晏纾态度随和地说道“你这意思,是全听我们做主?”
忆之顿了顿,讨巧道“那挂心是挂心,能不能成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听到这话,苏氏幽幽叹了口气“嗳,你若有个兄弟帮衬,我们就不必如此谨小慎微地检视,也就由不得你胡闹。”苏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有心思的,只是心思七拐八绕,她摸不透,也懒得揣测。时常没有耐心,抬着母亲的架子就去压治。
并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负责任,只是晏忆之三,四岁时起就爱跟着晏纾去学府,他在席上讲经论史,她也不哭不闹不撒欢玩耍,就趴在窗牗上听他讲课,众人皆以为她将来必定是有大学问的,可苏氏私下问她听出了些什么,她却说,我没有在听呀,我只觉得爹爹授课时极有风范,全程都在看着爹爹呢。
这话叫苏氏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含辛茹苦地抚养,女儿眼里却只有父亲,索性对她没了指望,全由她父亲管教。
说来,也因为她对她的夫君有着不可动摇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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