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邵凡满心都是痛悔和自责,他恨自己轻信了雷霆,恨自己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更无法原谅自己没有察觉出之前的点滴反常。
前往恒水的那天晚上,偌大的宅邸除了雷霆看不到任何人,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之後却沉浸于事成的喜悦根本没去多想这种反常的情况,如今可以想见,在那晚见面之前,雷霆和政议院长应该就曾有过私下密谈,政议院长告诉了他“弥赛亚计画”的真相,并以此令极度仇恨导师的他背弃了教统部长,和政议院长达成了攻守联盟的密约,此後那段时间雷霆定是在宅邸深居简出并撤离了所有警卫,就是在等他主动上门,用一场演戏似的密谈完成自己的身份转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以敌制敌和诱敌深入的计画,自己为什麽没有早点想到呢!
而白琳娜心中亦是痛悔如此,之前在地下基地,政议院长轻描淡写间便骗过了她,令她觉得此人像个傀儡草包,於是放下戒心而没有拿他祭刀,没曾想背後都是一步步的环环相扣。
“邵凡,不要再自责了。”白琳娜不无痛切的宽慰他说,“不止是你,连我也被算计了,这都是政议院长的主使,这个人的城府深得可怕,连老谋深算视他如心腹的教统部长至Si都被他蒙蔽,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等着我们跳进去。”
“视我如心腹?”政议院长沉声回应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这世上从来没什麽被视如心腹,只有每天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的伴君如伴虎!等部长完成他最终的计画,第一个除掉的就会是我,就像他曾毫不犹豫废掉被视为有力接班人之一的孙XX,让他沦为阶下囚一样!直到最後他都没有放弃试探我,只要我一着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们根本T会不到这种战战兢兢的滋味,我所做的一切与公是为国平乱,与私是以图自保,我没有那麽好,但也绝不像你们想像的那麽糟糕。如今由我来主持大局,未尝也不是你们的机遇,至於如何把握,就要看你们的觉悟了。”
“呸!”白琳娜嗤之以鼻,“少说这些笑里藏刀的漂亮话了,由一个只会使诈的人来主持大局,我们更不会相信你们的任何鬼话。”
“可是你们还有什麽选择吗?”政议院长说着招呼国土特勤小队的队长近前交给了他一张纸条,那名队长随即转身离开,而他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我并不急於让你们做出什麽表态,因为摆在你们面前的现实你们终会明白,不过说实话,我还是对你们钦佩有加,你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为国家开创了一个不破不立的崭新局面,于情於理都是有权提出条件和诉求的。”
“哼,说得好像你是个改革派一样。”邵凡冷冷回应道。
“如果我回答是,你会相信吗?”政议院长认真的说,“其实我们的国家也曾有过走向开明的希望,高层的政治一度被改革派所把持,虽然保守依旧是主旋律,但所有人都认为一切终会慢慢进步慢慢变好。到了选择又一届接班人的时候,党内的元老们不知是源於保守还是念旧,将部长大人推上了大位,因为他的父亲是位具有开明倾向的革命元勳,大家都想当然的认为他的儿子定会继承父志,为国家开创一片崭新的局面……然而谁也没想到,等部长大人在台上立稳脚跟之後,政治氛围便开始急剧倒退,他不但打着‘革命江山永不褪sE’的旗号大权独揽让党政分离成为一句空谈,甚至领袖语录和个人崇拜都开始Si灰复燃,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不管是教育还是经济,无论是文艺还是T育……每一个领域他都紧紧握在手里,甚至为了谋求无限连任将宪法为自己做了量身修改。对此改革派敢怒却不敢言,他们不但被SiSi压制得不到重用,有的还被以‘两面人’的罪名构陷入狱,整天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怕下一个被肃清的就是自己……如今教统部长的势力已除,改革的最大阻力也不复存在,作为一个隐忍的改革派,我也算是为国为民做了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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