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双手举到眼前,盯着掌心看了一阵,“手没有沾血”,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这句话,于是忍不住苦笑。
母亲说不让他双手沾血,是一种广义的要求,是不许他杀人,而他偏要往狭义上理解,以至于杀人不用刀砍,偏拿脚踢,只为不让双手沾血,这也算给自己找到了解套的办法。
仇,一定要报!人,一定要杀!
只要想办法能糊弄父母,也糊弄自己,不再被道德规矩所束缚即可!
这种念头忽然令常乐心中一惊,他又回想起那些逃散的毛贼,其实并非罪无可赦。
而自己酒醉时,命令蓝月赶尽杀绝的冷酷果断,与自己平日“尊重生命”的信念完全相反,究竟是酒精会使人迷失本性?抑或酒后暴露的才是本性?
常乐双手蒙脸坐在了地上,久久无语。
蓝月的意念又一次传来:
“您忘了吗?您醉得一塌糊涂,呕吐完了,就躺在蓝月怀里,一直问,如果跟着艾米去了楼上,和酒馆姑娘深入地谈了心,第二天走后再不相见,这样算不算对不起雪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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