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墙壁说不清是金属还是玉石,通体散射着柔光,几处岔路通往风格各异的套房,有的古朴典雅,有的简洁明快,有的模拟森林小屋,也有的宛若水晶宫殿……
阿妮塔介绍说这就是主人休息之处,共有七套风格不同的卧室,伴有各自的客厅、书房与厨卫设施等等,她还现场教导常乐使用意念控制照明区域与强度,效果颇为神奇。
“主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敌人攻进兽魂空间,但这个居所仍然按照抗核爆的标准建造,可以供您安心修养。”
阿妮塔面带微笑,而常乐这穷小子陡然坐拥豪宅,本该惊呼赞叹,此刻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他怀中抱着雪萤,来到看起来最温馨舒适的一间卧房,将姐姐放上软床。
接着,再用颤抖的双手为她除去鞋袜,解开束缚太紧的腰带,脱下沾染血迹和泥土的女仆连身裙,只留下宽松的衬衣衬裤,拉被子为她盖好,动作之轻柔就像伺候生病的姐姐睡觉。
然后,常乐又找来沾水的毛巾,坐在姐姐身边,为她仔细拭去嘴角和额头的干涸血迹,可血迹刚擦掉,自己泪水又滴了上去,整个过程里,他一直在无声地哽咽。
“姐姐,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你喜欢吗?”
压抑着的哽咽声难以宣泄情感,当悲伤聚集到顶点,再说完这样一句话,常乐终于还是爆发出来,一把掀开被子,扑到姐姐胸口,双臂环到她身下抱紧了嚎啕大哭。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所谓的“与姐姐的家”只是自我安慰,姐姐虽然维持尸身不腐,终究已经死去。不会再与他谈天说笑问寒问暖,不会再对他半真半假娇嗔薄怒,更不会再和他热情拥抱、恩爱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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