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其他人都离开了,”祭司把头转过来,但他的眼睛却没有动,就像两颗静止的玻璃球,“我叫约书亚。”

        “无意冒犯,约书亚先生,你的眼睛怎么了?”冒险者说。

        约书亚祭司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左眼——他的右眼是很纯粹的蓝色,左眼则是一种泛白的灰蓝,一道伤疤从眉毛中间竖下来,被头发的阴影挡住一半。

        “我的眼睛看不见,”约书亚祭司说,“要是射进眼睛里,我会觉得很痛,请不要那样做。”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就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冒险者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面前的祭司又笑了一下,那种近乎慈爱的表情,就像大人看着一个惊讶于偷吃被发现的笨孩子,不知道满嘴油光出卖了自己。

        “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从踏进教堂的第一刻,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必那么紧张?请坐吧。”

        约书亚祭司指了指第一排长椅,这是最靠近哈罗妮神像的位置。

        冒险者头脑空白,满头冷汗地坐下,然后,约书亚祭司问他:“你学到哪里了?”

        “呃,我是一个外国人,”冒险者咽了下口水,“学……学,我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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