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约书亚说,“我会在这里待到再也没有人需要我为止。”
为表坚决,他走进厨房,用肥皂水把戒指洗了下来,将它放进辛斯赫尔的掌心,在这个过程中,灰精灵一句话都没说。一旦辛斯赫尔不动不言,在约书亚的感官里,冒险者就消失了,像一滴墨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里,好一会儿才传来辛斯赫尔的声音:“为什么你如此不同呢?”
“什么?”约书亚哑然失笑。
他自认为是一个普通人,从前,今后,一直都是。
今年是约书亚任职司铎的第九年。他原本一直在神学院里担任助教,无望升职教授和皇都教堂祭司,第七灵灾爆发的第一年,隼巢教区的老祭司受不住极寒天气,因病去世,空出了司铎的位置。贵族们都不愿意接手穷乡僻壤的教区,于是主教把出身隼巢的约书亚派遣回家乡。
他毫无怨言,甚至心怀感激,像照看亲生孩子一样照顾这个没有人喜欢的乡下村子。在他自己的教区里,他有绝对的温柔,和绝对的控制——对于这一点,约书亚不指望其他人能够理解,甚至他自己也不会亲口承认。
清晨的小插曲让约书亚祭司变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礼拜堂吊灯坏了的事,做早餐的手艺比平常更加敷衍,做出来的东西说不上饭,只是一种人可以吃的混合饲料。辛斯赫尔照样将所有食物都扫荡一空,主动帮忙清洗餐具。
在水流声里,他对约书亚说:“我在想一件事,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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