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原来是你这个病秧子。我听说那个没娘养的老好人去找你了,怎么,没救回来,鬼魂托梦来报复?我告诉你,祭司,就算你是鬼,老子照样把你再操一遍。”

        男人的几个朋友也在旁边嘻嘻哈哈,嘴里说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下流话,让祭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们笑嘻嘻的,毫无悔过之意,约书亚满头冷汗,不住向后退,他逃得慌乱,又不熟悉地形,不幸被绊倒在地。

        约书亚绝望地以为白天发生的事又要再来一次,就在这时,最后说话的那人失声大叫,声音急速远去,变成渺远的哀嚎,好像飞到了天上去。其他人也尖叫起来:“怪物!”

        约书亚两眼一抹黑,根本搞不清状况,只听见周围一片混乱,尖叫声,咒骂声,有人飞快地往远处跑,没跑几步就被什么绊倒了,在哀嚎中被拖向某处。

        祭司再瞎也能意识到危险,连滚带爬地往声音的反方向逃。在他的身后,不断传来像粉笔刮擦黑板一样的吱吱声,让约书亚头皮发麻,汗毛竖起。那是一种对这种声音本能的排斥和恐惧,他的胃缩起来,拧成一团,但现在不是该停下来呕吐的时候。

        “救救我!它在吃我的腿!它在、它在……”

        “啊啊啊——”

        ‘吃’这个词在脑海中形成了印象,约书亚开始觉得那种刮擦声是咀嚼,咀嚼人骨的声音。那些人正在被一寸寸地生嚼,经历着盲人难以凭空想象的血肉折磨。他们全都在尖叫,求饶,哀嚎,持续不断,已经无法听清喊叫的具体是什么词语。重叠的惨叫声变成了一种稳定的高音,以至于听者也会产生幻痛。

        约书亚也快疯了。视野里只有永恒的深黑,他一刻不停地逃跑,在他的脚下,一切未知向他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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