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没有逻辑的,讲出来也没用。”

        “我是一个冒险者,以替人解决问题为生,你可以说说看。”

        虐待,杀戮,触手,异常的器官。那些荒唐的梦境的内容,根本说不出口。约书亚摇摇头:“得了。再说,我未必付得起给你的酬劳。”

        辛斯赫尔注视着他,像在衡量约书亚祭司本人价值几何:“何必在意酬劳呢,神父。只要你开口,很多事情我都能替你办到。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想到了适合你的。”

        约书亚听到古怪的声音。湿润厚重,好像搅动一缸新泡的腌肉的动静。

        就在他的面前,白发的青年脱下手套,张开嘴,将整只手插进嘴里,他的嘴角被掌宽撑裂开,发出轻微的裂帛声,血从撕裂处淌下来。

        精灵族修长纤细的脖子鼓起异形,此时他的手臂已经半截没入了嘴中。辛斯赫尔睁着眼睛,眨也不眨,血丝一点点爬上眼白,可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有右手在认真地翻找血肉的微响。

        面部肌肉抽搐扭曲,变成可怖的样子,肉身疼痛到了极致,生理泪水汹涌而出,那双被泪海所浸泡的金色眼睛始终平静无波,好像有一道更高的意志凌驾于血肉之躯上,祂根本不在意脆弱的皮囊变成了什么样。

        要是凡人不幸看见这副吊诡的场面,也许会活活吓到疯癫,可约书亚祭司是个瞎子,不需要经受视觉上的考验。他只是本能地有一点不安,皱着眉思索自己听见的是什么响声。他甚至没有闻到血,只闻到一种炼金药草似的浓香,混着难以忽视的金属气味。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辛斯赫尔把沾满了血的手从嘴里抽出来,指尖捏着一枚戒指。他闭上嘴,皮肉正在愈合,血和涕泪统一回收,倒带般归于眼眶、鼻腔和所有伤口;他的头歪了一下,接着迅速回正,身体恢复如初,变成常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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