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祭司连连摇头:“我还是不打扰二位叙旧了。咱们不如分头行动,午饭后在城门下见?”

        和洛朗同行本来就在计划之外,约书亚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何况他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不再和士兵——尤其是退伍老兵吃饭了。可以想见,席间将会充斥着海量的追忆往昔、骂街和政治讨论,不仅聒噪,还总是忽然要他也开口说两句。

        而那时候的约书亚往往大脑放空已久,被点到时,只能指指自己的领子,神秘一笑,假装不是因为发呆错过了他们的话题导致无话可说。可惜现在伊修加德正教祭司的名声扫地,这招恐怕不再像原来那样管用了。

        约书亚知道洛朗也不喜欢跟自己这种书呆子待在一块儿,接下来的一切对话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洛朗说:“那怎么行?你看不见,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而祭司说:“噢,洛朗,我可以的,相信我吧。我不能在公开场合喝酒,怕扫你们的兴。”

        两个人假模假样地客气了一番,原地一拍两散。

        盲人祭司用盲杖一边敲打地面一边行走:发现路障,有个折角——是台阶;一步,两步,再往前是砖石铺就的平地。

        很久没有一口气见到这么多人了。四处都是嘈杂人声,不确定位置时,就临时找个人问路,那些活力四射,疯疯癫癫,喜欢一会儿蹦跳一会儿冲刺的外国人总是热情地迎上来帮忙,让约书亚顺利走到了宝杖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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