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斗裁判之后,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萦绕在他心间——也许哈罗妮从没有注意过他,既不知道他犯下了什么罪,也不知道他正在忍受什么痛苦。
约书亚在心里这样怀疑,但当他开口时,他只会说:“你可能误解了,我的孩子,信仰不是讨价还价。人在自己的问题不能解决的情况下仍然敬爱神,这才是虔诚之至。”
冒险者笑起来:“神父的话太过官方,我想知道拉蒙·约书亚是怎么想的。”
约书亚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在说谎?”
自从继任教区的司铎,人们几乎不会再想到他祭司之外的身份,他自己也不会。教友们怀着对神和神之使者的尊敬,绝不可能像这个异乡的年轻人一样莽撞无礼,试图刺探祭司外壳里那颗凡人的心。
这种感觉说不上坏。在静谧的夜色之中,熟悉的小教堂里只有他和这个陌生的冒险者两人,约书亚蓦然产生了一种说出实话的愿望。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捏住纸烟盒,把盖子搓开,合上,在裤兜里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的声音很松弛,微微沙哑,带着乡下人的口音:“我……我想我的境界还不够,难免有感到失望的时候。”
话音未落,他好像突然惊醒了一般,眉头紧锁,不肯再多说一句。他点了一支烟,淡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嘴边缓缓逸出,散发出廉价而辛辣的味道。
“你后悔对我说这话了。”辛斯赫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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