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群穿着白衣的人在杏林里磋磨医道,言笑晏晏,顷刻间那落英缤纷的林子突然着了火,那群白衣人也燃烧了起来,有人看到秦风丞,狞笑着朝他扑过来。

        他看见屠完白家的自己骑着马连夜向父亲邀功,回来却看到家中白绫悬挂鬼火滢滢,大堂被改成灵堂,父亲的灵位前跪着几个面生的女人,大概是父亲的姬妾,见他来了止住嘤嘤泣鸣,伸手要拉他。他心中烦躁大于悲恸,抽剑就割了那还在哀鸣的几条喉咙。他看见自己夺门而出,而那几个女人的脖子将断不断,充血的眼珠定定地转向他,他感到浑身发冷。

        父亲!父亲!他听到自己在喊,他低头,发现自己变成了孩童样貌,穿丝着履,向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中年人跑去。那中年人一直站在那里,但怎么都追不到,无忧城的鬼魂从他胸口穿过,他心脏冷荡荡的,定眼一看,哪来的父亲,眼前浮现出一张白色的讥讽的脸。

        是白无疾。

        灵堂的女人咀嚼着他的内脏,无忧城的鬼魂撕咬着他的血肉,杏林的大火啃啮着他的骨头。

        他听见白无疾说

        秦风丞,我最后问你一遍,为什么要屠了白家。

        为什么总有人不明白,很多事情并不能追究原因。这些事情一般都有一个可笑的真相。

        秦风丞古怪地笑了一下,他听见自己呕哑难听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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