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打岔,耳边忽然传来极轻的“啪嗒”声响,碗内水面溅起一片涟漪,又一片。
“!!!”
意识到那是什么,谢云流只觉脑中嗡鸣阵阵,几乎慌了手脚:“忘生,你——”
“原来师兄是这样前往东瀛的。”
李忘生深吸口气,语声微颤,语调却冷静。他抬手摸上胸口,按在被他放入怀中的书册上:“走投无路,割袍断义……的确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册子上轻描淡写记载的“前往东瀛近三十载”,隐藏的迫不得已,如今尽数借由说书人之口明晰,也将他胸口盘亘许久的恨意化去——李忘生终于明白了师兄那句“不能回”究竟是何意,也终于懂了他的有苦难言。
他恨意满腔时,师兄亦在经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但自己尚可开解,师兄又有何人开解?甚至他拼命救出的挚友最终也与他反目,一路走来何其艰险?
——与师兄倥偬蹉跎相比,他又有何脸面继续恨下去?
见他如此,谢云流眉眼一厉,忽然起身便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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