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李忘生怔怔望来的视线,谢云流轻叹口气,在他面前屈膝半跪,试图正视自己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心魔与执念,“我当初只想救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从不曾想过会连累纯阳。”

        “打伤师父非我本愿,但我做了。

        “离开纯阳亦非我所想,但仍走了。

        “还有你……”

        谢云流望着李忘生满是不敢置信的双眼,手指动了动,强行按下轻抚对方的冲动,双眸却克制不住逡巡着眼前人每一处神色变化,“我负你良多,如今竟又……亵渎于你……”

        李忘生霍地闭上双眼,复又睁开:“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满腔激愤几欲冲破理智,李忘生牙关紧咬,还是难免泄出一声冷笑:“是了,你也就这种时候才能如我所愿,说些我爱听的话。”

        “但你伤了师父,又不肯回来已成现实,纯阳被神策围山,数月不得安宁,外门弟子因你而受伤……桩桩件件,岂是三言两语便能释怀的?”

        他凝视着谢云流的眸中终于流泻出难以压制的怨愤:“但凡你当初有半点顾忌,我也不至……如此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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