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
李忘生初时没想到他为何忽然语塞吞吐,待听到年初这个时间节点才想起,西津渡可不就在晟江左近吗?
难怪这几日师兄一直心事重重,自打到了晟江后更是一直沉默。
他看向一旁许久不语的谢云流,后者头戴斗笠,将年轻俊逸的面容遮住大半,薄唇微抿,似在沉吟思索,又似困于往事情绪低落。想来对他而言,故地重游,难免感慨。
李忘生贴心的装作未发现他的异常,既然师兄不开口,他也就当做不知道,继续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小二前来送上浴桶热水时,谢云流却忽然开口让他先行洗漱,自己则叫了莫铭出门。李忘生初时并未在意,送走小二后关上房门,解衣入浴,泡在浴桶中时,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两人的低声私语。
他本无意偷听,然而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还是听见了只言片语,隐约是些“故人”“烧了”“及早准备”“不要让他知晓”之类,心念一转便回过神来:师兄莫非是想去祭奠故人,但不愿让他知道?
思及此,心头不知怎的竟浮现些许气闷来:
何必如此小心谨慎,还要瞒着他?莫非是怕他还耿耿于怀于昔年之事。
——但他的确有些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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