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的凤凰也比鸡强,你可以的。”简隋英继续捋它肚子。热汗滴在防护服的护目镜和口罩上,简隋英也在狭小空间里困难地呼吸。小猫卡住了,他伸手轻轻托着小猫的头,一只手往下捋,一只手往外拽。

        “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他嘴里喃喃。

        邵群在院子里抽完第三根烟,突然天空炸开绚烂的礼花。四周开始欢呼。

        “十二点了!解封了!”

        他掀开门冲出去钻进猫帐篷,简隋英跌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只小白猫,头上两点黑八字。又一朵礼花炸开,邵群揭开他的防护服面罩,拨开他粘在颊边的头发。

        “哥,哥……你看,第三只。”

        “我知道,我知道。”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无比柔软又弱小的新生命。

        这一夜猫一家和简隋英终于进了院子睡,邵群把它们帐篷挪到廊下,而简隋英从床睡到落地窗睡到餐桌睡到沙发睡到阳台,当他睡到阳台,邵群看到他眼中映着天上的烟花,仿佛映着一个绽放的天宫盛世。可是他不要天宫也不要盛世,他摘星入怀、拥云满被,星星为他痉挛,浮云为他落雨。

        他丈量他的每一寸,复习无数夜晚路灯行径的路线,手指在皮肤上留下波澜,从肌理到发丝,然后舌头再来一遍。他鼻子里都是他的味道,过着一个长达世纪的瘾。他想那些人为他的人疯,可他们又都不如他疯,想到这,他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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