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然不依不饶:“多叫几遍怎么啦?叫你若昀不好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超市地下停车场,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答说:“好的,好的,就依你叫若昀,叫哥倒把我叫老了。”听来又是成年人对年幼者惯用的瞒哄,他伸出手来想摸摸他的头发,却被刘昊然抓住了手掌,他掐住他的掌心而他抽不回手。

        “好痛……你怎么了?”他被掐疼了,不知道刘昊然要做什么。车一熄火,车内的空气就开始浓热浑浊,渐渐他喘不过气,可刘昊然还是不肯放手,甚至用大拇指并拢了挤压他的掌心。

        他抽不回手,又不习惯这种密切的触碰,下意识蜷缩起手指,被刘昊然轻柔地抹一遍四指,将他们抹直,他的手指又细又直,戒指尺寸正好,紧箍着皮肤,一被触碰到,被覆盖的薄肉就发痒,他威胁道:“刘昊然,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走了不给你做饭吃。”

        刘昊然回以急促的呼吸,他抵住他无名指根部的铂金戒,将这枚金属环缓慢拨下,才发现长久圈覆下的皮肤不知何时被闷起一圈红点密布的疹子,怪不得会这样痒,张若昀自己都从没摘下来看过。他摘下他的戒指,就放开了他的手,可以称得上莫名奇妙,张若昀开了氛围灯察看自己指根处的红疹,还有水光,不知道是闷出来的汗还是疹子渗出的汁水,总之怪恶心的,他记得他在车里备了皮肤药,探身过去打开副驾驶前边的储物柜,边问:“你要我戒指做什么?”不过脱了戒指的确好受不少,一向他戴成了习惯,做事的时候痒一阵子,做完了忘记摘,现在有人帮他摘下来,倒像卸下一具时时造痒的活枷。

        又想,也许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不自在,刘昊然发现了,这才帮他摘掉,不等坐回座位,先向后侧过头说:“谢谢。”这种姿势使他右脸颊的肉微鼓起来,眼眶是肉粉色。

        刘昊然俯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不用谢。”

        张若昀吓了一跳,忘记自己还在逼仄的轿车里,猛得直起身,头撞到闭合的天窗,“咚”的一响,他捧住头呜咽一声,又惊又痛。

        刘昊然顺势把他搂进怀里揉他的头,他痛得没办法躲,又混乱又无奈,咬着牙,字眼几乎从齿间挤出来:“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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