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总是去想张若昀被捏住脸颊时沉默对峙的目光,那也是他第一次长时间注视他的脸,发现他上唇孵着唇珠,微拢着,因而即使闭上嘴,也总有一种欲张欲吻的趋势。气消下去觉得,光做爱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刘源的笑在张若昀看来是接纳,他马上被击晕,一点没发现哪里不对,只是半信半疑地问:“真的?”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脚下却轻飘飘的像要燃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突然把刘源感化了,还是他自己想通了,不管怎么样,他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还以为这是幻觉。

        “来吗?”刘源问,事情开始有意思起来,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让张若昀乐成这样。

        张若昀快步走回去,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床角,一时间有点无措,要去接刘源手里的毛巾,刘源不给他,使唤他:“你先把门关上。”

        简直是刘源说什么,他做什么,又几步跑到门口,把门关得紧紧的,一步步走回去,脸上的笑要止不住,谁看得出他只是帮忙吹个头,手放到刘源的头顶,才想起连吹风机都忘了拿。

        一下子他变得很蠢,恰好是刘源所需要的那样蠢,真是意外之喜。他走过来,额头和鼻尖被照出柔和的小圈,眼里流动着笑意,刘源对他一切的遐想为了助兴,暂时承认他很可爱,张若昀要去拿吹风机,刘源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大拇指从腕侧紧贴着肉滑到手心,低声说:“不用了。”指腹在他的手心绕着,越绕越摩擦出热痒,张若昀的小指颤抖起来,下意识想抽回手,刘源圈住了他的婚戒:“一起过日子,这些接触总免不了的。”这是早上张若昀对他说的,他原封不动还回去,说时脸靠在张若昀柔软的腹部,隔着衬衫布呼吸,目光凝在他的下颌,他一遍遍捺着他的手心,仿佛要搓揉起他整个手掌,小孩子一样磨人。

        衣料没有多厚,张若昀能感受到刘源口鼻的形状和滚烫的气息,从刘源叫住他起,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现在更是头脑发热发懵,没有办法思考。他弓着背想逃离,却被刘源用空着的那只手揽着后腰截住退路,他埋头在他身前,把他拱得很痒,也弄湿了他的衬衫。再怎么迟钝也要反应过来刘源是在调情,要做不是不行,可……总觉得不是时候,刘源的呼吸声愈深愈重,听来在为接下来的性事造势,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咽下去,他顿感一阵虚浮的害怕,在他的想象里面,这种事情本不需要造势。他抽出手,捧起刘源的脸,想和他说不要勉强,自己却先开不了口,一切他想要的已经在眼前了。

        他分不清是他的手心更热还是刘源的脸颊更热,刘源的耳垂夹在他的指缝,软而薄的一片天然地粘连在头侧,一般把指腹放到他耳后,能在他的耳垂顶出一个不起眼的圆弧,原来刘源的耳朵是这样,他把刘源摸得从耳骨烧到了脖颈,对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从他的尾椎顺着凹下的脊柱沟一节节按上去,他贴着张若昀站起身,揉着他的后颈和他接吻。

        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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