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在发着低烧,不知为何,脑子却清醒得像被钉进了一把冰凿。
武藤沉默了两秒,又补充道,肖君,你不要担心,他承诺过会把握分寸。
体贴至极啊。肖途心说。闷头舀着碗里温热的鱼片粥,像在吞咽下一碗铁水。
谢谢你肖君,你永远是我信任的人。武藤语气也算真挚,只是讲中文的腔调还是奇怪。
肖途又笑了一下,说不客气。
他还是得感谢武藤的信任,尽管于他而言狗屁不如。
床头摆着的花束洁白无瑕,花瓣上甚至还残留着未干的水迹,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他折了一朵拈在指尖,像扼住一张笑面。空洞的花蕊对着自己的眼睛,寂默无言。
他突然想:栀子似乎很适合做一种丧花。
04.
肖途被送回武藤公馆的时候,身上的衬衫扣错了纽扣。武藤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是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枯槁得这样迅速,几乎是被刀斧切割过的形销骨立。如同飘荡的游魂,看向外界的眼神空寂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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