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并肩,双双步入教室里,找了靠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早上第一堂课,老教授珊珊来迟,迟到了十分钟,一步入教室,他使劲儿睁着垂耆儒雅的小眯眼,锐利目光从教室第一排扫视至最後一排。他戴着厚如酱油瓶底的眼镜,秃头顶上没有几根白头发,略微驼背,穿着复古老气的长衫,可谓十足的「老夫子」。
「咳!咳!」他轻咳两声,带着川腔乡音,嗓音粗糙沙哑:「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七页!」
耳边开始响起老教授的铿锵Y诵,我翻开课本,下意识地向右瞥,文洁正低头专心诵读课文,心无旁鹜。这一堂课是「汉语文字学」,本人最讨厌的学科。因为中国文字博大JiNg深,变化无穷,平仄纷繁,声韵啧啧。六书转借,深奥难懂,极其枯燥乏味,甚觉无聊!我的文学慧根浅薄,恐怕永远无法与李白、杜甫呼x1相通。或许,你好奇问道:「那为什麽考取台大中文系呢?」唉!只能摇头叹息说:「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吧!」
我,无奈地望着讲台上的老派教授。
「中国古代汉学文字,博大JiNg深,象形变化,奥妙JiNg湛,其JiNg髓在於…………」教授开始摇头晃脑、滔滔不绝、高亢忘情的阔论起中国文学之美。
台下的我听得迷迷糊糊、昏昏yu睡。望着木头窗外一排绿油油的椰子树,被太yAn晒得脸颊发红烫热,我的心思如小JiNg灵般不知不觉飘出教室外。一阵风凉凉扑鼻而来,挺舒服的哩!不知不觉………眼皮略沉重,乐开怀得和周公打交道去也!
「何云诗!」讲台上传来肃杀冷冽的一喝声!老夫子的眸子里迸S两簇不可小觑的怒光,
「许慎说文解字叙说:象形者,画成其物,随T诘诎,日、月是也。你,告诉我:什麽是画成其物,随T诘诎?」教授指瞪着我。
我睡得酒酣耳熟,口水还流在课本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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