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野举着酒杯,瞪大了双眼看着宫崎华,眼神中满是愤愤不平,“就为了让你能承继他的衣钵,他可是连秀夫都送去了国外,结果你一张签证跑去法国,把我们和老师又置之何地?”

        “你这笨蛋,怎么就这么甩手跑掉了,倒是给我好好留下来传承老师的意志啊……”

        佐野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液,“咣”的一声把杯子砸到桌子上,握紧杯壁的手指关节“咔啦咔啦”作响。

        他就这么一手掐着一滴不剩的酒杯,一手趴在桌子上,埋头“呜呜”地哭了起来。不知是像话语中说的那样在埋怨同期,还是在为没有治好自己的老师而感到不甘。

        原本有些喧闹的房间此时仅环绕着佐野一人的呜咽声,尚穿着漆黑正装的众人纷纷停下了吃喝的动作,沉默而不发一言。

        “是我的错。”

        宫崎华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试图轻轻将手放在佐野的背上,被对方反复用力甩开后,仍重复着动作,直到环住了对方蜷缩在桌前的上身,令其靠到自己的身侧,任由佐野横流的涕泪打湿自己的肩膀。

        “那时的我,无法回应秀夫的感情,也无颜再面对一直用心教导我们老师。”

        他扶着肩侧哭泣的同期,沉声说道:“我无法原谅让秀夫和老师心生隔阂的自己,愧疚于一如既往体贴照顾我们的师母,也无力再心安理得地接受你们大家和老师的馈赠。”

        “选择了这样一条懦夫一样的道路,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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