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又看向邪念:“怎么样,邪念,考虑好了吗?你的帮助对我们至关重要,这关系到我们族人的未来。”

        邪念脑子里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一点也不想掺和进这件事当中,这事看起来复杂极了:革命、阴谋、党派斗争、继承人合法性之争……他对政治一窍不通,他认为自己失忆之前也是如此。他一直是个简单而纯粹的人,被杀戮欲摄住心魄时只想着肢解和谋杀;清醒的时候想做个大善人,并且是那种把人从鬼婆手里救下来、清掉拦路的地精、从劫匪手里救人这种最简单、最确凿无疑、能直接看到结果的善事。而政治?似乎不管他选择哪一派,选择帮谁、不帮谁、或者谁也不帮,都会死大量的人,政治复杂极了,对他千疮百孔的大脑是个巨大的挑战,他真不想掺和进来。

        而且,他又不是吉斯人,维拉基斯再是个得位不正的神,和他有什么干系?而彗星王子——哈,说到皇室,他想到自己读过的一些书,博德之门一度是自由贸易城邦,深水城是学者之乡,这两个城市都是有一个时期没有皇室、甚至没有贵族干涉的地方,重商主义和理性启蒙照耀的地方,封建皇室显得那么落后。

        邪念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书,脑子一阵钝痛,他揉着额头,尽力抵抗着强行运脑导致的负面影响,继续思考着。而彗星王子——一听名字就是个皇室,并且是通过血缘直接继承来的皇室地位。博德之门在近几百年的岁月里试过了无数的政体,荣誉共和与民主公社都是曾经经历过的时期。维拉基斯是个得位不正的王,但是邪念可一点没觉得一个靠血缘继承来的王子多么有正当性。

        他想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问沃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帮你?”

        沃斯说:“你持有棱镜,那遗物和你绑定,而且彗星王子选了你当盟友。并且,你有能力对抗维拉基斯,我知道你在圆厅里,能直接无效化九环的祈愿术。一个能直面半神的强大存在——我无意说教你,但实际上,你有责任参与这件事。你有强大的力量,该对这些事关剑湾和星界的重大事件负起责任来。你力量强大,就总会有人找到你,请求和他们结盟,做各种事情。你等着吧,在你之后的旅途中还会有无数的人来找到你。而非常幸运的,我是这些人中最有诚意的一个。”

        邪念颓然的说:“我不想参与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想。我是和维拉基斯有过节,但是这不意味着我愿意帮助彗星王子。在我看来,你们这些事过于复杂了。”

        沃斯说:“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战争——战争永不停息,剑湾的战争、星界的战争、主脑的战争、神界的战争。即使你不想,但是你没办法完全置身事外的。大战在即,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战争,每个人都得选择自己的阵营,而你也必须选择站边,你的立场至关重要,而我希望你选择我这边。”

        邪念头又开始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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