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苏搭弓瞄准,但江澄却许久不见他射出。
江澄本人因着右手腕的旧伤,这辈子便告别了搭弓射箭,对别人偶有的高超箭技不服不屑不忿,他这边正等得不耐烦在心里腹诽,只听得一声破空之声,江澄便马上向那狼王看过去,一支箭正挂在那狼王的脖子上。可它的速度竟分毫不减。那日苏手速极快,又是一箭,又中原处。
狼王的脖子上中了两箭,它甩着头,已经控制不住方向,渐渐地向斜后方偏去,速度也慢了下来。那日苏又在它的脖子上补了两箭,它才一头栽到地上。那日苏又搭弓射箭,嗖嗖两箭,两只黄羊应声倒地,他这才跳下马来去查看那狼王的尸体。
江澄也松了缰绳,马蹄声哒哒,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那日苏站在他马下,仰起头坦然直率地对江澄道:“乌力吉牧仁,你的马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的马驮不下这三头猎物。”
江澄一愣:“你叫我什么?”
那日苏豪爽一笑:“待会再跟你解释。但是现在天快黑了,如果你晚饭想吃到新鲜的羊肉的话,我们得赶紧找到水源才是。”
江澄在高头大马上遥望四周,暮色四合,天似穹庐,四野无边无际,不仅梁军主力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连那日苏的随从也看不见了,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江澄依言跳下马来,那日苏把狼王的尸体绑在白露背上,又把两只黄羊一左一右绑在自己马背上,然后上马。江澄跟着他跑起来,感觉到狼依然温热的尸体贴着自己的大腿,抬头看前面的那日苏,马背颠簸中两只黄羊像两颗横生出来的大瘤子,悬空的八只脚有节奏地颤抖,看上去颇为滑稽。江澄便笑起来。那日苏闻声,回过头问他:“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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