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哼了一声:“国家的事小孩子懂什么。”然后又尽量耐心地解释,“带兵打仗又不是村头打架。我从小在军队里面长大,知道怎么砍人,也知道怎么躲闪,知道怎么才能不被砍。懂吗。我八岁起就跟随我母亲驻守渔阳郡,熟悉漠北就像熟悉我的掌纹。我十八岁那年,为了捕猎一只白狼王,在大雪中的芦苇丛里埋伏了三个时辰……”

        江澄忽然住了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既然他年轻时身强体健不畏冰雪,那为何现在又开始怕冷了呢?

        金凌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听了江澄的话他兴奋地手脚并用爬上江澄胸口:“小时候?舅舅,再多讲讲你年轻时候的事呗?”舅舅好像从生下来就是他的舅舅,从来没有听他讲过他年轻时的事。

        江澄又把他薅下来:“不讲!睡觉。”

        感觉出金凌又想一骨碌爬起来,江澄威胁道:“再闹就回你自己营帐睡去!”金凌这才又乖乖躺好。江澄也重新躺下,嘲讽加训斥道,“今天他们五个人都是代你受过,一人三十军棍一共一百五十军棍,打的应该是你。可惜啊我打不了你,只好打他们。”

        金凌“嘁”了一声,道:“你平时在演武场上打我打得还少吗?”

        江澄:“这有什么问题吗?学武哪有不吃苦的。我娘当年就是这么教我的。到你怎么就不行了。”

        金凌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不再说话。江澄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在这时也显得温柔而包容。江澄都快睡着了,忽然感觉两只温暖干燥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臂摸索下去,把自己的右手包裹在掌心。哪怕动作再温柔,江澄也感到一阵刺痛。骨头上的裂缝和细小骨碎是伴随终身的。平时他特别忌讳别人碰触到他的旧伤,敢随随便便就摸老虎屁股的全世界就那一个。

        金凌道:“我听严长史说,你的伤是在大牢里面落下的。是我爷爷天狩皇帝降旨把你下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