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们遇到了诸多过去的影子,有执念不消的龙师,有不肯离去的云骑,他们指责他,控诉他,几百年过去,激烈的情绪仍旧在古海深处翻涌不休。
“其实……那个我时候我就在想了。”星垂下眼睑,声音有些飘忽,“一个人到底要受过多少伤害,才可以把心防筑得那么厚,厚到对那些恶语都可以无动于衷。”
很安静。
其实仔细去听,会发现四周并不是完全的寂静,列车运行的时候,总有些机械在工作时会发出一些细微的轰鸣声。
但或许也正因为这些无机质的声响,才让此刻显得更加寂静。
过去在这份寂静中,开始像找到泉眼的地下水,慢慢地涌出,蔓延。过去是漆黑的牢笼,是宇宙中冰冷的风。自由并不像走出幽囚狱那天洒在自己脖颈处的阳光那般平易近人,它意味着四伏的危机,来路不明却满怀恶意的生命,循着过去而来的无止境的追杀。
他在书中读到过美好,但他没有切身体会过美好。
姬子邀请他上车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会有人不带任何企图地给他一个容身之处。直到姬子提出聘请他为列车的护卫和智库管理员。等价交换总是最安全的。帕姆给他送来丰盛的餐食时,他并不相信这是一个列车护卫所能享用的,在公司时即便是进餐的食堂也会因员工的等级有所区分。
他接过帕姆的餐盘,用尽自己所知的所有办法来确认里面没有加入除正常食物以外的任何东西。但即便如此也不敢全部吃完,只敢摄入一半,没吃饱的部分他会自己在沿途的站点补充便捷食品。或者直接不吃,在他所经历的一切磨难中,饥饿属于最容易忍耐的那一类。
这些已经被他忽略掉的过往,在星说完那句话、离开智库之后,慢慢地重新浮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