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只觉这人按得时轻时重,一睁眼,对上太子妃柔和的眼神,竟是生了层疙瘩。这眼神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儿。
瓜尔佳氏也惊了一跳,知是自己出神,手下没了轻重。立时便要行礼道罪,不想对方半分不计较,让她自行去歇息了。
瓜尔佳氏有些后怕,对上那两只冷沉,似能看破她心思的眼睛,倘或让爷从她眼里瞧出她想了些甚,该如何是好?要不找个时间去爷跟前卖卖惨,抹抹泪?那李佳氏便极会看眼色,等明日她便去瞧瞧对方,顺带姐妹闲话闲话促促感情。
元日过后,康熙抽了时间查看儿子的读书近况,出人意料的是胤禩被指着鼻子狠狠责骂了一通,劳什子的“庸劣草包,怠惰成性......”只恨不能将人骂死了才好。
这一手烂字儿本就拿不出手,又偷懒耍滑寻人代写欺瞒自个儿老父亲,可不是要将人给气死。
胤禩的哈哈珠子被责罚了一顿,几十个大板下去,这血渍都洇出了裤子。两条腿并着股,或青或紫,没得一块儿好肉。裤子粘着皮肉,撕都撕不下来。能保了条命下来,还亏的胤禩念着这人的好,送了好几回药过去。
胤禩垂首跪在那没吭声。
找人代笔之事儿不知怎的捅到了康熙跟前,教人揭露了出来,可想而知他的怒火。一时气急,不管不顾得照着胤禩一通骂。好似前不久的父子温情皆是假的。
骂完了,看着儿子跪下含泪的小模样,白面皮上滚着些许泪珠,泪眼朦胧的让人软了心肠,生了些悔意。
康熙见胤禩自悔,这无声之泣反教他这当阿玛的气噎喉堵的,心下恨恨。手边又没台阶下,那边胤禟刚要开口求情,看够戏的胤礽方安慰起了老父亲。顺带将弟弟拐了自己宫中教习练字。
康熙走后,胤礽见着被人扶起的胤禩挑了挑眉。扫了眼站了老五身侧的胤禛,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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