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看他:“你从何知道仙巫一说?”

        “哎呀,误认为我是那般只知道躲避战乱的无用者可不好呀。”郭嘉说:“传言、小道消息、云游走访,绣衣楼里一些人的背景……真真假假,我不是不知道。”

        “还请多多斟酌。”

        说罢白色的仙君往内室走去,只留给郭嘉一道长长的白影,男人回头望着,却不知道如何流泪。

        那日欢爱流出的生理性泪水并未化作珍珠白玉,如是便是要真正的哭泣,暗色的尾巴摇了摇,他该怎么哭泣?幼时常常哭鼻子,可这几年来却是没有哭过,他被辟雍学宫的老师骂时候没有、壶关失败时没有,目睹苍生满目疮痍,去看横尸遍野、饿殍遍地更是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是木然的,烟酒与夜夜唱不停的歌,或者是广陵王受了重伤,他的手摸过女孩汩汩冒出的血液时候也没有,脑子里更多的是清醒冷静,反倒是感觉全身都被麻痹了。

        如是又撕扯下一枚鳞片,男人咳嗽着叫来侍女,带着空洞的鱼尾翻动着,身体有些冷了。

        “来,快帮我放些热水沐浴吧。”

        许是浸泡到热水里的时候才觉得身体暖一些,但也只有皮肤泡着还是舒适的,尾巴的溃烂处还是酸涩地痛楚,郭嘉揉着眉心拨开水,在温泉中还是会拿起烟杆抽一两口,之前好似听闻自己变成圆滚滚的“离魂”时候抽烟更是没有节制,不过想来在许久之前的桃园温泉都可以化形,那么自己化身鲛人似乎也不觉得奇怪,只是越来越深刻的痛和难以抑制的血液抽离感每天都让郭嘉更加惜命了,他在想,也许十二时辰一过自己的双腿就回来了,可阴茎慢慢随着水的浸泡自然勃起,疼痛愈发明显了也是一梦般,郭嘉头歪靠在池边脑子沉沉,温热的水让他困意袭来。

        好巧不巧就看到你来了,只是绕过屏风后就看到鱼尾摆动的影子,她光着脚就解开身上的浴巾钻入温暖的浴池中,郭嘉的尾巴没有外袍遮盖伤痕俱显,男人便跃动这钻进水中,绽开的乌发飘起来,柔软的身体却在水中交合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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