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腹对男子的怒气,但能离开约莫三坪大的空间还是令狄拉克感到高兴。房间闷得简直像是三温暖,让人不由得心浮气燥,对b起来,外头十一月的空气显得十分新鲜沁凉,他也因此稍微恢复了理X。为了她和组织,他得假装配合才行,即便是表面上也要暂时服从男子。

        狄拉克低着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麽显眼,但他可以很明显得从搭着的男子的肩膀感觉出他引导自己的游刃有余。尽管他一点都不想跟对方有任何的身T接触,但自己现在真的就像盲人一样寸步难行,就算要求男子给他一根探测前路的铁杆,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熟悉运用,不会不小心撞到别的东西。

        m0黑前进的感觉非常的诡异。狄拉克想起小时候为了好玩,曾经试着把眼睛闭上往前走,但没几秒後就受不了而睁开眼睛的经验。而如今像是在嘲笑他毫无成长般,未知的感觉依旧令他感到虚浮而无助,不只视觉,他似乎也连带被剥夺了聆听的能力,只能将全身的注意力集中在双脚上。如今,唯一可靠的感官剩下触觉,但踩在脚底的明明只是普通的人行道石砖,其中的缝隙却每个都像是他难以想像的天坑,令他每一步的前方似乎都暗藏着失足坠落的风险,令他忍不住颤抖着、戒慎着、犹豫着、担心着。

        恐惧着。

        而在这时唯一可抓住的救命稻草却是男子的肩膀,一只他抗拒而无法信任的肩膀。信任与恐惧瞬间变成了残酷的二择一。狄拉克不禁开始怀疑,男子制造出这个状况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避免组织发现他的行踪。他想一步步摧毁自己相信善人、厌恶恶人的本能,模糊其中的界线,让他迷失於矛盾的标准,渐渐陷入崩溃并以此为乐。

        不可能。想到这里,狄拉克瞬间镇定住自己有些涣散的心神。我是绝对不会陷进你的圈套里的。你烂到骨子里的人格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就算JiNg神错乱,我也绝对不可能把你和她相提并论。

        起码男子没有在此时戏弄他,而是有好好担任领导者的角sE,配合着狄拉克的步调前进。一路上他们似乎都沿着同一条路直线前行,直到过了三十分钟左右,男子才停下了脚步。

        「到罗。」

        站定後,狄拉克久违地将注意力集中於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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