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右从小到大哭过许多次,有被父亲揍得疼哭的,也有骗人假装流泪的,甚至是被文运拒绝后的伤心流泪,李迟暮都瞧见过,却还是第一次看见,宋长右那般沉寂哭泣的模样。
无声无息,无任何情绪波动,似乎流泪只是因为眼睛不舒服,打开了水龙头的坏开关,就再也关闭不上。
明明哭得没有波澜,李迟暮却感受到了他的万念俱灰。
文运拒绝他的那天,都没有他今天这般绝望,也许那时候,他内心里还抱有着最后一丝幻想。
但是在这晚,在宋长右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文运都不肯为他停留,那一句冰冷的“反正死不了”彻底击溃了他。
李迟暮默然,伸手拉门,想要离去之时,宋长右突然开了口。
声音嘶哑暗沉,如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四夜的人,没有饮过一滴水。
“忘……忧……散。”
这三个字,如一座大山,压得李迟暮喘不过气。
宋长右亲自想要服用忘忧散的时候,李迟暮竟然不想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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