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屋,秋麦也没注意,一直到一股浓浓的糊味飘来,秋麦连忙转身望向灶上,竹笋壳做的锅盖边上,已经黑烟滚滚了。
“呀,火太大了,饭糊了。”
连手上的菜刀都来不及放下,秋麦奔到灶边,麻溜的拿了火钳子把灶里燃得正旺的柴夹了放在灶下灰堆里,又接了锅盖,把锅里微微泛黄的米饭铲进了木盆子装着。
凌决自觉退到旁边,半跌半靠在一堆木柴上,傻愣愣的看着秋麦灵巧的动作。
原来,烧火他也不会。
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时候,他不能理解这句话,到如今,他却深有体会。
八岁,还正是喜欢穿着漂亮的衣服黏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秋麦却已经挑起了照顾兄长和弟弟、妹妹的担子。
她明明比灶台高不了多少,连涮锅都要踩在小板凳上,却要张罗一家人的吃食;她明明那么瘦小,却已经要想法子赚钱换米粮。
这一顿晚饭,凌决吃得特别的沉默,晚饭后,秋麦和秋盛带着苗苗和果果在院子里玩,凌决也没有参与,而是默默的拄着拐回了屋子。
寒冷的冬夜,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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