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柚是来得最早的,里屋除了墨老夫人,便只有几个伺候着的丫头。

        墨老夫人手捧着汤婆子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搬个矮椅子坐在前面的桂嬷嬷正给墨老夫人念着经书。

        桂嬷嬷瞧了一眼跟个木头似的杵在哪里的沈清柚,念完最后一段经书,便细声道:“老夫人,念初小姐来请安了。”

        墨老夫人慢撩开了眼皮子,瞧着沈清柚依是昨日那身寒酸的行头,满是深纹的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嫌弃之色。

        “念初给老夫人请安。”沈清柚乖巧的福了福身。

        “来请安,也不知换身行头。”墨老夫人面含愠色的嗤道。对这个孙女,她是怎么看都不顺眼,以至于没注意到沈清柚字眼里的老夫人三个字,反而是注意到了她身上的行头。

        她忸怩的攥着衣角,面含窘迫的抿了抿唇瓣:“念初只有这一身行头。”

        话音刚落,罗氏母女便盈盈走了进来。

        墨清宁贯是个嘴甜会讨好的,前脚刚踏进来,后脚便笑颜如花的向墨老夫人问安。

        “宁儿快到祖母这里来。”一见了墨清宁,墨老夫人先前的不悦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当即慈笑着冲墨清宁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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